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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红色记忆 讲述老兵故事】永远的西路军战士——王定国与永昌的一世情缘

来源:金昌日报 2020年12月14日

2020年6月9日,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谢觉哉同志夫人、西路军红军老战士王定国,因病在北京去世,享年108岁。回想起王老与甘肃永昌的一世情缘,以及十多年前现场采访的难忘经历,老人家音容笑貌,历历在目,特撰文以示纪念。

王定国晚年照片

杜鹃啼血:前进剧团折戟沉沙

提起王定国,永昌民众可谓家喻户晓。1936年冬,红西路军西进河西走廊,做为总政治部前进剧团被服股股长的王定国,时年23岁。在创建中华苏维埃永昌区政府过程中,她和前进剧团的战友们与永昌民众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当年12月5日,前进剧团奉西路军总指挥部命令出城慰问九军,剧团行进至永昌县城东二十里堡的郭家下磨庄时,不幸与敌军遭遇。激战中,剧团团长周汝功、团指导员廖赤见、政委易维精等十余名干部及保卫人员先后壮烈牺牲。到了傍晚,敌人用柴禾烧毁庄院木门,剧团幸存的三十多人全部被俘。后经兰州八路军办事处多方营救,历经磨难和艰辛的王定国等人脱离险境,重新投入革命的队伍。

金灿灿的油菜花,需要蝴蝶点缀,才显得生机盎然;血与火的军旅生涯,同样不能缺少歌声与欢笑。深受战士们喜爱的前进剧团,就是这样一支活跃在革命队伍中的“军中百灵”。“我们是铁的红军,钢的力量;工农的儿女,民族的希望;不打通国际路线,不是红四方面军!”在井冈山下、长征路上,她们用现编的快板书,抚平了多少伤病员钻心的疼痛;她们用激昂的歌声,鼓舞了无数指战员奋勇杀敌的斗志。不幸的是,在风雪肆虐的祁连山下,这支引吭高歌的“军中百灵”折戟沉沙、玉殒香消,成为红西路军将士永久地心痛。

重返河西:为西路军老战士待遇问题奔走呼吁

永昌,是王老魂牵梦绕的地方。1983年9月,王定国回到阔别40多年的河西走廊,考察了前进剧团遭遇战遗址,凭吊在此次战斗中牺牲的战友。感慨之余,王老当即赋诗一首《题永昌战斗》,纪念这次血雨腥风的战斗——“高歌一曲起纷烟,暇不忘忧百草鲜;岭上练兵观舞剑,寒窗列阵碎金钿。永昌战斗敌胆寒,雏凤飞升岂偶然;往事成尘都复记,我思血染河西边。”


王定国题诗墨迹

正是此次考察活动,让王定国亲眼目睹了留落在甘肃、青海的红西路军战友蒙受的不白之冤,政治上受歧视,生活上无依靠,加之病痛折磨,让她心如刀割,寝食难安。回到北京,王定国给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写信,汇报红西路军流落人员的调查情况,并随信提交了多人签名的报告。在伍修权、肖华等领导同志的协调呼吁下,1984年2月,民政部、财政部、卫生部、总政治部联合发文,对流落甘肃、青海、四川、宁夏、新疆等地的千余名红西路军老战士落实政策。恢复政治荣誉,将“红军流落人员”正名为“西路军红军老战士”,教育干部和群众尊重这批红军老战士;解决生活待遇,每月发放生活补助、残废抚恤金,实行公费医疗,改善生活状况。为此,当时还健在的数十位红西路军老战士齐聚北京,登门致谢,王定国只是淡淡地说:“这是党让我这么做的,应该感谢党。”

王定国与定居永昌的部分西路军老战士交谈

碧血丹心:为红西路军文献纪录片题写片名

2001年,组织上调整我到金昌市委党史研究室,研究宣传西路军成为一项重要的本职工作。本着推进党史编研成果转化的目的,萌生了拍摄一部反映西路军事迹纪录片的想法。2006年初,我编著的六集文献纪录片剧本《碧血丹心——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在永昌》得到了市委领导的充分肯定,拍摄工作全面展开。根据剧本需要,我带领摄制组一行先后前往甘肃靖远、景泰、古浪、武威、永昌,以及西安等地拍摄外景,并远赴北京、天津等地,采访朱玉(国防大学教授、西路军研究专家)、杨万才(前进剧团音乐股股长)等人,获得了一批珍贵的影像资料。

2006年8月9日,带着永昌人民的深情厚意,我和金昌电视台记者马维春同志专程前往北戴河,在某干休所采访了王定国老人。

站在公寓楼前,即将见到一位93岁高龄的“历史老人”,我当时很激动。房门打开,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瘦小慈祥的老人,但是一张口,扑面而来的是强大气场和革命家的自信。王老说,甘肃永昌是个好地方,你们那儿的老百姓很朴实,对红军很拥护,给我们送吃的、穿的,支援前线。谈及那场惨烈的前进剧团遭遇战,王老对着麦克风、摄像机镜头,并没有我想像中的激动与悲愤,而是客观冷静、娓娓道来,失败与成功,战斗与牺牲,以一颗平常心淡然处之,彰显了一位从血雨腥风中昂首阔步走来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风采,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采访结束后,我邀请王老为我们的纪录片题写片名,王老爽快地答应了。


王定国为红西路军文献纪录片题写片名

临别之际,我礼节性的邀请王老在方便的时候再次考察永昌。王老笑着说:“我也想去看看呀,只是要给你们地方上添好多麻烦,找机会吧!”

北京采访归来,我填词一阙《满江红•西路军颂》:“万里长征有续篇,黄河西渡。战河西,奠定后方,重整旗鼓。西安事变风乍起,牵敌十万保大局。谁曾想,碧血与丹心,洒疆土。祁连雪,映忠魂;英雄志,转乾坤。七十载岁月,几多枯荣。飞天狂舞通丝路,祁连放歌颂红军。访遗老,把酒祭英灵,传佳讯。”

2006年11月,六集文献纪录片《碧血丹心——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在永昌》在甘肃电视台播出,社会反响颇佳,后被中央党史研究室评为“十六大以来全国党史部门党史优秀成果三等奖”。

军民鱼水:“军中百灵”搬上舞台

2019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视察甘肃,瞻仰了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碑和阵亡烈士公墓,参观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向革命先烈敬献花篮。2020年初,金昌大剧院演艺公司决定排演一部反映红西路军与永昌人民鱼水情深的音乐剧。我毛遂自荐,承担了撰写剧本初稿的任务。在塑造女主角安黎明(红西路军文艺宣传队副队长)过程中,以“前进剧团遭遇战”为历史素材,整合了王定国、任弼煌、廖赤见等前进剧团英烈们的感人事迹。待这部剧搬上舞台,将是我们对西路军、对王定国最好的怀念。


【新华网链接】王定国,1913年2月生于四川营山。1933年参加革命工作,先后任四川营山县苏维埃政府内务委员会主席、妇女部长。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5年随红四方面军参加长征。1936年随西路军过黄河西征。1940年3月起先后任陕甘宁边区政府参议会事务秘书,延安市妇女联合会主任,中共中央法制委员会党支部书记等。1948年9月任华北人民政府司法部机要秘书。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央人民政府内务部机要科科长、文书科科长。1959年起先后任最高人民法院党委办公室副主任、司法行政处副处长。1966年调入全国政协办公厅,任谢觉哉同志秘书。1973年调入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1977年任全国政协“谢觉哉文集办公室”副组长。1994年2月离休。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届、六届、七届全国委员会委员,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服务司原正局长级干部。

(作者系金昌市博物馆馆长、文博馆员,甘肃省历史学会理事、兰州红西路军研究会会员、原金昌市委党史研究室主任科员。)


 

作者:李勇杰 编辑赵国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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